2018年1月5日 第1期 (总第674期)
 
那场雪,令人难忘
 

  刘顺昌

   

     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雨雪似乎特大、特多。这不年底的雪连续下了两天才停下,老家土屋房顶上的雪有20多公分厚,雪似乎要把这房顶压塌才行。清晨,我们住的房子的挡风门怎么也推不开,原来随风旋转的雪花,爬上了风门的半截,近一米高,墙跟前像一溜弧形的滑坡,堆满了厚厚的积雪。父亲早早起来,不停地喊我们姐弟几个,让我们帮他推开风门,出去扫雪。

      前天早上,雪还不算大,没有一点风,只是铅云密集,云低的像要从天上蹋下来的感觉,后来雪就“簌簌”的往下落,雪花也由小变大,像棉絮在空中飘落下来,从天上到地下都成了雪的世界,白茫茫的。路上的行人身子变白了,走几米远就会消失在白色的幔帐中,只见白影绰绰。远处的树木、房屋仿佛就不存在了,只有这白色的天幕挂在眼前。昨日,寒风中雪花似乎小了,它随着扑面而来的冷风打到你的脸上,钻进人的脖领里,不由得使你裹紧了衣服。风还把一些雪吹到墙边、屋角、土坡。

      我们几个趴在被窝里就是不想起来,被子虽破旧单薄,但土炕头昨晚的余热能透过薄薄的席子,暖和着我们的身子。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,这热炕头的中间非我莫属,因为姐姐们都让着我,母亲也最疼爱我。

      父亲一遍遍地吼,我们只好恋恋不舍地钻出了被窝。风门好不容易被推开了约一尺来宽的缝隙,我乘机钻了出去,用铁锨把门口的雪弄到一旁。

      “哇,好大的雪!”我禁不住喊了起来。雪都快没过我的膝盖,踏上去发出随着“咯吱,咯吱”的声响。来到了村头,举目远眺,大地银装素裹,在这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里,几行高大的树木也昂起高贵的头,捧出团团白雪,去映照那一轮红日的光辉,发出灿烂的耀眼的光芒。田野里的麦苗不见了踪影,地上白雪皑皑,银光闪烁,如同起伏的海面向远处延伸,消失天在地相接的白色世界里。附近的村庄,头上裹着白雪,露着土黄色或土褐色的墙身,屹立在雪地里,像漂浮着的巨轮,抛锚停泊在这茫茫雪海里。近处依稀可见的小丛树,沟头涯岭未收割蓖麻棵,像毛茸茸的白球镶嵌在雪地里,静悄悄的。村南的小河变成了银白色,像一条白龙卧在小村的脚下,又像一条领带飘在小村的胸前。河边不远处覆盖着白雪的生产队里的场院屋子、牛棚傲然屹立,显得突兀挺拔。

    我目不暇接地欣赏着晶莹的雪,觉得有点眩晕,眼睛被这白色夺去光泽,感觉好像失明了,只好闭上眼顿足片刻。回到村里,村里沸腾起来,这雪的世界变成了雪的海洋,翻腾着,涌动着:扫雪的,堆雪的,往院子外推雪的;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起来,打雪仗的,推雪人的,跑着跳着,欢呼着,追逐着........。

      雪,是天的白衣使者,在那雪花飘舞的日子,在这雪的世界里,人们会情不自禁地唱起《我爱你塞北的雪》。
 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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